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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2 Reads)
當我在沉悶的鐘聲裡醒來,漫不經心地推開那扇因經年的歲月而變得滯重瘖啞的房門,看見天井裡那株矮小的迎春,在寒冷的淡霧中綻出一星淡黃的花朵時,心裡彷彿被什麼細小的東西猛叮了一下。在一種莫名的激動和顫慄中,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透骨的空氣。 我知道,春天來了,春天真正地來了。這來到我天井中的第一朵鮮花,以其淡雅的馨香和寧靜的嫵媚,默默地告訴了我這一消息。春天來了,天空將又一次飄滿繽紛的風箏和鳥鳴;春天來了,大地因此又一次盛滿綠草和歌聲。  而我知道,每一年的春天,是必定要穿過最寒冷的日子,才能抵達世界,抵達生命的內心,就像我們的青春,是必得要經歷許多令人難以忍受的寂寞、痛苦和憂傷的浸泡,才能走向成熟和豐盈。那麼,這朵尚未完全綻放的拘謹的小花,這束在清晨的寒風中閃爍搖曳的微光,又是經歷了怎樣的泥濘和坎坷,怎樣的風霜雨雪,才抵達我這簡樸的天井裡的呢? 記得前些天,在火爐邊計算著春來的日子時,窗外還湧動著陰森的寒流。記得昨夜的夢中,還有不斷的風雪將我一次次喊醒。而更遠的一些時候,當我看到這些在漫天風雪中瑟瑟顫抖的纖細枝條時,還曾情不自禁地為它們那美好而脆弱的生命擔心不已。然而現在,春天卻如此結實地來到了。這朵鮮花,也如此真實地到達春天,到達我的血液和靈魂了。  這是怎樣一種令人感動的變更啊!  面對著那帶露淺笑的小巧面孔,我不禁想起不算太長的生命旅程中,經歷一次次艱辛和喜悅——那聲在雪地深處響起的微弱而真切的輕聲呼喚,那雙在我快要絕望地放棄時伸來的援助之手,那盞在我只想躺在地上,不願起來行走時的耀眼的明燈。……這樣簡單而真實的關愛,這樣微弱而深刻的光芒,曾像這首先來到春天的鮮花一樣,激勵著我再一次奮然前進。對於我們平凡而卑微的生命來說,該是多麼令人欣悅、感恩的幸福啊!   又想起去年夏天,在涪江邊散步的情形。流經我身邊的這條著名河流,其實還算不上什麼壯闊,也許,只有在它歷盡千辛萬苦,抵達遙遠的嘉陵江,並匯入長江後,才會讓人想起諸如偉大、雄渾之類的讚美言辭。但我知道,我清楚地知道,在更為遙遠的另一個地方,在它的源頭,那叫雪寶頂的冰峰間,它又是怎樣一點一滴地聚斂著微弱的生命。就像我知道,這來到春天的第一朵鮮花,在開放出令人注目的絢麗光彩前,它所經歷的痛苦掙扎和血淚艱辛。 其實,在任何一種博大的輝煌背後,都掩藏著許許多多鮮為人知的苦痛和艱辛。也許正因為這苦痛和艱辛,那博大,那輝煌,才更令人敬慕、嚮往、尊崇。就像我們的生命,是必得要經歷漫長的跋涉和坎坷,才能到達那風光迷人的峰頂。3而那峰頂,也只有經歷期待和失望的磨礪,才會更加美麗迷人。

| 4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3 Reads)
下午,暖暖的太陽照在我的身上,我又走在這熟悉的花園的青磚的小路上,花園裡的樹木有的是光禿禿的枝條,有的枝條上佈滿了嫩綠的小芽,稍遠處的幾樹花樹上開除了黃綠色的、紫色的花,花兒剛開,顯得有點兒單薄,也不是太繁茂。我努力地看著,想分辨出是什麼花,可還是覺得挺陌生的,這麼多年了,我曾多少次經過這兒,可每次都是在車上匆匆的而過。十幾年了,我現在是第二次又靜靜地走在著青色的磚路上。 第一次是在一個秋天,我抱著女兒和弟弟來這兒玩,那天下午秋高氣爽,女兒還不到一歲,露著四個雪白的門牙,很高興。我將女兒高高地抱起,那時天湛藍湛藍,那只屬於秋天的藍天很美。花園裡的樹很小,不過花園裡的綠草地翠綠翠綠,像柔軟的毯子一樣,翠綠又可愛。草地上有一個牌子:“芳草萋萋,請勿踐踏”弟弟將女兒輕輕地放在草地上,女兒在草地上露著四個雪白的牙笑著,她的手在高興地擺動,原來那麼小的她也知道綠色的草地很美,她也喜歡那可愛的綠色。她穿著綠色的褲子,雪白的上衣,坐在茂密的草地上,女兒笑著,像一朵潔白美麗的花兒一樣盛開在綠色的草地上,弟弟給女兒照完相後,又匆匆地將女兒從草地上抱了下來。我看著草地,想像著往日女兒可愛的樣子。現在我又站在那塊女兒曾經坐過的草地,草兒現在干剛露出了小芽。那嫩芽是那樣的纖細,那樣的可愛,可女兒已經長大,草仍然在一年又一年地綠著,這兒的的青磚的小路還是那樣沒變,花園裡的灌木還是原樣,它們的根變粗了,變大了,可我卻看不見,它們的永遠都垂著的枝條變粗了,可我卻感覺不到,因為那個秋天它們曾經是滿枝濃密的大綠葉子,它們美麗的綠色將那柔軟的枝條覆蓋著,這兒的一切是乎都沒有變,只是現在是初春,綠色還未將這兒將這兒濃濃地染上大自然的顏色。雖然今天的天沒有那天下午的藍,可溫暖的陽光還和往日一樣的溫暖。現在女兒正在教室裡上課,往日那個露著四顆雪白的門牙的小不點兒已經長大,我再也不能將她抱起,不能將她輕輕地舉起,她笑著,兩個小腳站在我的手上,小手抓著我的頭髮,那情形彷彿就發生在昨天。 我一個人靜靜地走著,享受著這兒的安靜,享受著陽光的溫暖,享受著這兒熟悉的一切。我的心裡沒有了往日的愉快,因為女兒不在身邊,因為那個往日裡抱著女兒留著短髮笑著的我,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前面,今日的我只是安靜的走著,想著那個往日歡快的我。 遠處的小樹林裡傳來了熟悉唱戲的聲音,我停下來,靜靜地聽著,卻聽不出一句戲詞,可我仍然喜歡那熟悉的唱戲的聲音。小的時候,母親生病住院了,姥爺來照看我,姥爺每天都聽戲,我站在姥爺的身邊,聽著他一句一句對我解釋,從那時起,我也變得愛聽戲了,可今天再也沒有人對我講戲裡的詞了,我的姥爺去了遙遠的地方,那兒現在應該是綠色的小草和各色的小花在陪伴著他。姥爺的身影總是在我的眼前出現,還是那樣的高高的瘦瘦的,他做好了飯,在家門口等著我放學回家,那個紮著丫丫辮的我高興地回家,想著姥爺今天又做了什麼好吃的飯菜。 女兒現在不愛聽戲,我曾多少次打開電視,相像姥爺當年對我一樣,一句一句地對她講戲中的情節,現在電視下面有戲詞,我原想會很輕鬆地讓女兒愛上戲,像我一樣,可她卻經常是連我看戲的權利都剝奪了。每次聽見戲中的聲音,我就非常懷念小時候,聽著戲,或者是擠在戲台下看著台上戲中的那些美麗的女人,她們素雅漂亮的衣服,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讓我的心裡充滿了歡樂。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,感覺到自己和這兒的每一株樹、每一棵草、每一樹花一樣的悠閒,一樣的散漫,其實這樣也挺好,什麼都不用想,就這樣一直地走著,站在樹旁,彷彿自己就是一棵樹,站在草旁,彷彿自己就是一棵草,我和它們一樣曬著暖暖的太陽,享受著它們寧靜的日子,真希望永遠這樣。可身旁的樹,身旁的草,它們還要經歷一年四季,經歷春的溫暖,夏天的炎熱,秋的涼爽,冬的嚴寒,它們什麼時候都是那樣的安靜,處之泰然,那樣的淡定,我也應該和他們一樣,對於一切都處之泰然,對於一切都淡定些,像它們一樣永遠享有自己的安靜。